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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林梅村首度回应春晚国宝《丝路山水地图》六大疑点

 

  一幅皇家御用山水地图,先是从宫廷散落民间,又被日本藏家购买,流落海外80年,直到2002年回流国内,2017年底正式回归故宫,这就是众所周知的《丝路山水地图》,百年命运转折鲜为人知,但数分钟的春晚特别节目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其推向话题核心。这幅画一个月以来获得的关注度,甚至都能超过它生命数百年里受到的所有关注。

  无论是新闻媒体还是各类新媒体,各界专家发文质疑与讨论,话题集中于《丝路山水地图》的命名、更名、真伪、年代、记载等核心问题。

长达30米的《丝路山水地图》东起嘉峪关

《丝路山水地图》西至戎地面,也就是今天的麦加城

  毫无疑问,这些问题一方面直接指向故宫博物院,同样也指向这幅画的研究者——北京大学林梅村教授。林梅村是目前少数能够熟悉西域语言的研究者,师从季羡林、宿白、马雍等著名学者,并师从梵学家蒋忠新学梵语。早年任职于中国文物研究所,1994年起在北大考古系(现为北大考古文博学院)主讲丝绸之路考古。因为对古代西域颇有研究,他应邀从2004年开始研究这幅地图,经过8年的研究,在2011年就该手卷出版了一部研究著作,并在近年来继续深入研究并发表论文。

  封尘百年的古地图,突然变成了网红。这让林梅村颇为意外,他没有手机,不用微信。可是自从春晚过后,他就接到无数媒体采访的邀请,还有朋友、学生告知他网络上的评论。若对这一热点还不了解,请点击《丝路山水地图》流传和捐赠的背后故事

北京大学教授、《丝路山水地图》主要研究者林梅村

  面对网络上的诸多质疑和讨论,林梅村认为,虽然关于这幅古代地图的诸多问题依然没有研究清楚,但是作为这幅古地图的主要研究者,自己有责任出来说几句。2018年3月9日,应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研究生讲座课之约,林梅村针对网友们提出的值得商榷的问题首度回应:

  一、为什么将此图更名为《丝路山水地图》? 同时,“丝绸之路”一次是10世纪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提出的现代名称,不少网友对《丝路山水地图》的命名提出质疑。

  林梅村:其实这幅《丝路山水地图》的原名本不得而知,此前的《蒙古山水地图》是琉璃厂尚友堂古董商人的题签为“蒙古山水地图”,所以后来一直沿用此名,但这也并非此图的原名。我本人最先根据此图的年代和性质,称之为“在日本新发现的一幅十六世纪丝绸之路地图”,作为我的研究成果专著《蒙古山水地图》的副标题,2011年出版。

《蒙古山水地图:在日本新发现的一幅十六世纪丝绸之路地图

  2007年,我也曾经以《蒙古山水地图——在日本发现的中世纪“丝绸之路地图”》作为研究论文发表,网友提出“丝绸之路”是德国著名学者李希霍芬在1877提出的概念,可是他的理论依据也是公元前5世纪以来古波斯和古希腊人将中国称作“赛里斯”——Seres,丝绸之国,李希霍芬提出的概念被称作是“狭义的丝绸之路”的说法,这个说法扩大到公众层面是上世纪70年代左右,逐渐形成“广义的丝绸之路”,“丝路”的说法都已被接受并广泛运用。同时,明朝的确已经具有西域贸易频繁的历史记载,而我们如今所说的“丝绸之路”的确在明朝繁荣畅通。

  清朝乾隆时期编纂的《萝图荟萃》中有记录《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等处图》与此《丝路山水地图》相符,但也是乾隆年间清宫内府为此图编目时重新命名,也并非这幅图的原名。

  如今故宫博物院将这件藏品更名为《丝路山水地图》,主要考虑《蒙古山水地图》之名容易让人误解这幅古地图是外蒙古地图,甚至蒙古国科学院的人也来找过我,我们北京大学教蒙古语的老师也到我的课上来跟我讨论这幅画,我跟他说,其实这幅画跟蒙古并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西域的地图,因为成吉思汗建立的是世界帝国,画中也有很多是蒙古语的地名,所以这幅画跟蒙古也有关联。

  所以我认为这幅画更名为《丝路山水地图》可谓实至名归,并没有什么不妥。

网友关于《丝路山水地图》年代的讨论

  二、多位专家提出质疑,《丝路山水地图》应该是明代绘制吗?一位老专家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及他早就发现这幅青绿山水地图是清代绘画,更有网友建议应该用科技手段检测此图的碳14年代。

  林梅村:这幅地图没有元代地名的名称,也没有清代的地名名称,这幅地图应该不会早于元代末,也不会晚于清代初。

《丝路山水地图》对新疆地名的标注

  如果此图是清代地图,那么这幅地图的天山以北应该是准噶尔部,天山以南应该是回部大小和卓,另外,在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蒙古的土尔扈特部落从伏尔加河流东归,清政府特赐水草肥美之地给他们,将他们安置在巴音布鲁克草原,这几个地点都是清朝行政区域的重要地名,但都未在地图中标注。但其实从这件山水地图来看,对于新疆地区的地名记录最为详细。

大草滩与回回墓

“阿思打纳”与“哈密城”

  (备注:例如《蒙古山水地图》嘉峪关至哈密城附近,就标注了近50处地名,不同地点之间只有“二十里”“三十里”“七十里”等距离的差别。比如历史文献的记载,“回回墓”位于“大草滩”西四十里,“西阿丹”位于“瓜州”西六十里,“阿思打纳城”位于“哈密城”西十里。由此证明此图对于新疆地区的地名记录实在详实。)

《西域土地人物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的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的彩绘抄本地图,地图中开始出现人和动物

  我判断这幅地图在明嘉靖年间的主要根据是《西域土地人物图》和台北故宫的明嘉靖彩绘抄本地图。

  在调查之前,我也首先查阅了天一阁的明代地方志,找到《西域土地人物图》,图文并茂,其中标注了天方国、红海、戎地面等地点,明代没有甘肃省,所以《西域土地人物图》是《陕西通志》版的,绘制于明嘉靖二十一年(1542),应该为明代地方官所用。

  2009年,我又偶然发现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的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的彩绘抄本地图,此彩绘抄本应该是明代兵部或礼部用图。

左侧城池为撒马尔罕城,前景则为望星楼

  《丝路山水地图》中,有一个名为撒马尔罕城的城池,在它的东南方有一个重要的地标“望星楼”,其实就是如今乌兹别克斯坦的“兀鲁伯天文台”,但实际上,这座天文台位于撒马尔罕城的北方,我认为,这是画家在描绘地图时不明白穆斯林地图的绘制方法而产生的错误。这里需要科普一下,古代的伊斯兰地图为了把伊斯兰圣地麦加置于世界的中心,他们的地图往往采用的是上南下北的绘制方法,而并不是上北下南。但是这个错误在《西域土地人物图》与台北故宫藏《西域土地人物图》都更正了这个错误,就此推测,这两个版本的地图应该晚于《丝路山水地图》。

  另外一个推测则是根据中国古代地图绘制的方式,西方古代绘制地图往往有人物和动物,而中国古代地图都是没有人物和动物的。当西方使团访华之后,中国画师见过西方地图之后,才开始在地图上加入动物、人物形象,而以上介绍的嘉靖年间的两个版本的地图都绘有人物,《丝路山水地图》是没有人物的,所以其年代显然早于以上两个版本的绘制时间。

  所以,我认为《丝路山水地图》至少应该早于嘉靖二十一年。

  关于网友提出的碳14的检测,其实最精确的碳14检测,每个数值误差最小为正负30年,所有数值综合检测的差距可能数百上千年,碳14检测适合新时期时代、旧石器时代等断代,但不适合检测明清书画这样年代年代接近、朝代更替频繁的文物。

  三、《丝路山水地图》的用途是什么?是中国穆斯林到麦加朝觐之图吗?

  林梅村: 大量证据表明,这个地图的年代应该绘制于嘉靖十八年(1539)左右,实际应该是明朝西域诸国朝贡的陆地路程图。因为明朝有明确规定,西域诸国到中国朝贡必须走陆路,而西洋诸国如印度、东南亚等国,来华朝贡则必须走海路。

  关于明朝时期西域访华的记录,文献里有很多故事,尤其是《大明实录》里就又记载。例如,为了从中国得到更多丝绸和瓷器,撒马尔罕国使臣就想到了一个招数,贡狮。因为中国没有狮子,所以在东汉以来,中国把狮子作为一种珍禽异兽莱看待,明朝的永乐皇帝尤其喜爱狮子的威严,所以每当西域诸国送来狮子作为礼物时,皇帝往往赏赐丰厚,群臣也纷纷咏诗作赋,成为永乐朝的一大盛事。

《贡狮图》 明成化 242x287cm 1483年 设色纸本

  所以,贡狮也就成为回报最丰厚的访华途径,撒马尔罕国也就不断地向朝廷贡献狮子。据记载,成化十四年至弘治三年,十几年里,这个国家向明朝宫廷觐送了七次狮子。

  直到弘治时期,明朝宫廷才开始“却贡”,也就是退回贡品。按照规定,撒马尔罕国的使臣应该走陆路进入中国,但是期间,皇帝发现外国使臣贿赂广州管事儿的太监,并通过贡狮谋取暴利,便下令处理此事。使臣发现陆路已经走不通,三年之后再次从海路经过马六甲海峡进入中国,带着玻璃、玛瑙等物品,这次则是因为违反了西域使者须走陆路“贡道”的规定,再次遭到“却贡”。

  这样的故事从侧面能够说明,《丝路山水地图》应该是明朝西域诸国朝贡的路程图,因为这幅图的最后一部分缺失,所以这并非是完整的路程图,它的终点也并非是穆斯林的圣地麦加(天方国)。

  四、丝绸之路的起点在长安,为什么《丝路山水地图》以嘉峪关为起点?

  林梅村:关于明代西域诸国的朝贡贸易,16世纪的波斯作家《中国志》里有详细记载,书中介绍,西域诸国的来华使者都首先需要到嘉峪关,中国只给每10名商人中的2位发放进入北京的关文,其他人则滞留在嘉峪关关口以东10天行程的甘州。其中还描述:能够进北京的人们都很幸福了,他们能够住进高级的馆驿里,能得到皇帝的赏赐等。

网友关于“哈密”的疑问

  五、故宫博物院公开了此图的高清图像之后,有网友发现天方国和戎地面在哈密附近,认为天方国和戎地面在今天的新疆哈密。

  林梅村:整幅《丝路山水地图》的最后有一片水域,旁边有一座小城标注了“哈密”,“哈密”的北方是“天方国”,水域的西侧是“戎地面”。有网友认为最后的这片水域是新疆的博斯腾湖,所以整幅地图应该是新疆以东的中国地图。

中间最大的城池即为新疆哈密

右侧中部的小城也标记“哈密”

  其实地图上有两个哈密城,一是位于沙州城与吐鲁番城中间,有一座“哈密城”;另外则是在整幅画的最后一部分这一座“哈密”。其实第二座“哈密”应该是大马士革城的别称叫作“Sham(沙目)”,在今天的伊朗地区与沙特阿拉伯麦加之间的一个地名

  六、有网友从名为“清人于敏中编《国朝宫史正续编》”的书中,认为此图原名为《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等处图》,这样的说法正确吗?

  林梅村:清朝乾隆帝特别重视用图像表现人物,其中清宫的造办处专门有一个储存“舆图房”,也就是储存地图的地方,还包括中外各类臣工进贡的图式,后来文物流散,舆图房的收藏主要收藏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乾隆时期,两次对舆图房和内府的舆图进行编纂,分别是《萝图荟萃》和《萝图荟萃续编》。

  但奇怪的是,这两本书都未编入《四库全书》中,反而是民国二十六年北平故宫博物院又编了一套《文献丛编》,其中之收录了这两本书的跋文。而这跋文,又在2007年被汪前进选编《中国地图学史研究文献集成(民国时期)》时,收录在附录中。其中就有四张关于嘉峪关到西域的舆图,包括一张名为《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等处图》

 

  感谢这位网友的发现,其实在此前我并未找到这份文献记载,我认为《丝路山水地图》是清宫所藏是通过研究,同时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彩绘版本对比推测是清宫所藏,这位网友的发现则证明了这幅地图原属于宫里。但是原图中的明代地名“巴苔山城”被改为了清代地名“回部八达山城”,因为清代称伊斯兰教为回教,故将维吾尔人聚集的天山以南的地区称之为回部,后来改为回疆,如今称之为南疆,显然《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等处图》是乾隆年间清宫内府为此图编目时重新命名,同样也并非这幅图的原名。

  另外网友在微博中提及,引用于“清人于敏中编的《国朝宫史正续编》”中,有一幅《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图》,但其实根据《清史稿》的记载,于敏中在乾隆四十四年就已经去世了,但《国朝宫史正续编》却是嘉庆在位时编纂成书的,不过名为《嘉峪关至回部拔达克山城天方西海戎地图》,其宽、高的尺寸记载,以及绢本描述与《丝路山水地图》相符。

  在此前的猜测中,认为《丝路山水地图》“戎地面”之后缺少的部分,可能是被裁切掉。林梅村在此次回应中认为,从明嘉靖年间彩绘抄本和刻本来看,此地图还应该有第二卷,内容包括剩余部分的山水地图和最后的文字说明。第二卷的山水地图部分的地里范围应该是从尼罗河三角洲南端的米癿(bie)力城到鲁迷城,也就是今天的埃及开罗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从《萝图荟萃》的记载来看,这幅地图的第二卷在乾隆二十六年编纂《萝图荟萃》时已经不在宫中

  后记:对于近来《丝路山水地图》任何学术上的严肃讨论,林梅村教授说:欢迎各界学者发言或撰文共同讨论。但对于这一地图引发的热点事件,他只能以慧能禅师的一首偈颂来回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转自雅昌艺术网专稿


分类: 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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